曾华知道笮朴由于以前的经历,所以是相当的冷血,尤其是对毁他家园的羯胡。以前他把羌、氐、匈奴等夷戎之人也当作了胡人,后来经过曾华的开导和长期影响,于是把矛盾直指肤白、高鼻、深目、多须的异族胡人了,其它的都是人民内部矛盾了。看来这杨岸不必顾虑了,只要他受要挟乖乖地向毛穆之投降了,就凭毛穆之这晋朝的上上之才还揉不圆、搓不扁你区区仇池的上上之才?
你能说说你是如何从仇池南逃下来的?曾华叫人端上一杯茶,然后继续问道。算了吧,还是散了吧,看来今晚是和自己这几个是交不到什么心了。石遵只好让石鉴、石苞等人回去,一场家宴以冷场而结束。
2026(4)
麻豆
现在不是春耕秋收时分,上庸百姓们在地间不是很忙,空余时间很多,不过他们大多聚集在乡正所里,听说书人说书;或一起被县尉召集,进行训练。最后过了一个多时辰,枳县城墙上终于出现一个当官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问道:城下是哪路人马?
接着,叶延在前,郑老夫子雄纠纠气昂昂地跟在身后,开始一天的隆重仪式。一天下来,不但这些做为主角的首领累得跟死狗一样,就是那一千多在仪式上跑龙套的大营军士也累得跟猴一样,连周围配合着一起磕头的数千吐谷浑民众在紧张地吃完晚饭回到各自帐中后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酸痛的,也让他们充分认识到了周礼的威力。曾华看着头发花白的郑具还在那里神采飞扬地继续为叶延说好话,心里不由一阵悲凉。这位老夫子在如此的情况下还希望用道德仁义感化那些胡人,也许在这些老夫子眼里,不管死多少人,当有一天那些凶残的胡人终于杀厌了,杀累了,终于开始穿上宽袍念起道德文章起来,终于开始遵守礼仪体制起来,他们都会以为是自己的胜利,都会以为又是一个新的盛世的开始。
原来曾华在年中就传书给属下各郡郡守,要他们暗中寻访熟悉仇池地形道路的人,寻到后立即秘密地送到南郑。张寿是少数知道曾华找人原委的人之一,所以也找的最尽心。赵长军身高七尺,身形瘦高却力大无穷,一把百十斤的陌刀舞得跟稻草一般,擅技击搏杀,喜持陌刀挎横刀上阵。一丈之内陌刀如巨蟒搅水,更如猛虎扫尾;抢得近身,横刀如毒蛇吐信,更如恶狼噬食。千军万马不能近其身。
张家虽然占据西凉,是个不折不扣的割据军阀,但是对晋室的一片忠心却可昭日月,跟万里归朝的曾华一样忠。不但继续使用愍帝的建兴年号,而且常常向晋室称臣。后来李寿跟晋室翻了脸,西凉张家为了能给晋室进献不惜向李汉称臣。每次西凉张家向晋室进献表示忠诚时都要路过仇池,所以连带着仇池也倾向于晋室,一直奉晋为正朔。桓温站在那里沉默许久,最后转身出成都,留周楚等人整顿城内事务。
接下来的日子里,曾华在忙着各项政务之余,就是接见闻榜而来的贤才。这些人或是南逃下来原北地的世家子弟,只是现在已经掉了身价,不敢再持才桀骜了,乖乖地报投南郑招贤馆;有的是益州、梁州、荆州等地的寒门子弟或败落世家子弟,听闻名震天下的曾梁州诚心招贤,不由纷纷卷起包袱就过来了。而且曾梁州在给各地的函文中说的清楚,但凡报投南郑招贤馆的学子才士,都可以向当地官府借盘缠若干,等到了南郑再由梁州刺史偿还各地官府。可惜他们碰到的是在段焕、赵复,在这两位陌刀将面前,三百名仇池守军就像是要和狮子抢食物吃的阿猫阿狗。
石苞这个借口找得又快又好,石光和曹曜当时愣在那里了,一时想不出话来。一阵异样的声音慢慢地从四面八方的远处传来,如同春雷一样从天边滚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让人惊心动魄,然后汇集成让惶恐不安的巨大声音,如同横扫一切的山洪,更如同势不可挡的海潮。最后,大家看到无数的黑色人影出现在远处,他们像台风一样迅速地向前移,而一股夺人心魄的气势汹涌前行。
武烈将军说的是。北赵姚****有骑兵,但是骑兵对于我军来说是精贵人马,对于赵军也是。如果一上来就让骑兵冲锋,饱受我军箭雨洗礼,我看姚国还没有这么大方。骑兵嘛,最好的打击时间是你预想不到、措手不及的时候,最好的打击方向是你的侧翼或后军而不是严阵以待的正面前军。杨宿接着说道。杨绪还没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依然大着舌头说道:我仇池国西连吐谷浑,北联西凉,兵强马壮,朝廷如何封不得?要是不给,我家主公就自号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