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并不生气,他并不是个好色之徒,可是在杨郗雨面前却一丝脾气都发不出來,倒也不只是杨郗雨是个绝世美女,可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却说不清楚,可是对同样美貌佳人的石玉婷和英子,他却沒有如此感觉,卢韵之不想当个喜新厌旧薄情寡义的人,他又是沉吟片刻说道:可能吧,我或许很虚伪,刚才你问我复仇之后想要做什么,我想要重振中正一脉,如果有可能我还想还天下一个太平,我可不想当什么忠臣义士,只是想少一些人间疾苦,不让我小时候所尝受的逃荒经历重演,如果这些都做到了,或者我压根都做不到,那我可能就会退隐山林,做一个闲云野鹤之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或许也是一桩美事。梦魇高速的移动着,突然放弃了卢韵之朝着方清泽猛扑过来,方清泽大惊失色,从怀中拿出扯出一尊小金佛配件,双手结八臂罗汉印,口中念叨:无幻无灭佛性在,不痴不入禅在心。然后口中反复的念着一段《金刚经》,梦魇没有停住脚步,却从方清泽的身上穿体而过,小金佛一下子破裂开来,从金佛之中闪出一道金光,往上空奔去却见梦魇猛然跃起黑色的躯体瞬间包裹住了这道佛光,佛光融入黑暗之中渐渐昏沉下来。
卢韵之叹了口气,心中并没有为英子被认为长公主而喜悦,对于他来说英子和石玉婷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自己都会娶她们,他现在所想的是皇室的斗争,兄弟的反目和人性的无常。他在想自己的大哥二哥现在都风生水起,如若有一天他们也位高权重,会不会也因为争权夺利而反目成仇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卢韵之不会,不管怎样曲向天和方清泽都是他的家人。他沉思许久认定曲向天和方清泽同样不会,因为他们是历经生死的兄弟,三人的志向不在一处又何谈矛盾,即使有了矛盾结了仇恨,哪怕是天大的仇恨在这份兄弟感情面前也会一笑泯恩仇的,他有这个自信也乐意这么去想。石先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听到曲向天所言却也是点点头微微一笑,石先生虽然不是俗人,却也不是圣人,爱子之心是人的本性,听到曲向天夸赞自己的儿子,自然也是万分高兴这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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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天喝了一碗酒笑道:清泽是在讥讽你呢,不是哪里磨坏了,是整件衣服都薄了,就算是钢铁做的也经不起你这成百上千遍的来回试穿啊。朱见闻白了方清泽一眼佯骂道:去你的,奸商。卢韵之靠近灯坐,现在的他虽然不和曲向天一样嗜酒如命,却也能与之推杯换盏了。卢韵之右手举碗与曲向天方清泽碰了一个,然后一饮而尽说道:我们熄灯休息吧,帐外众人也都睡了,明早还得赶路了。方清泽赞同的说道:此话有理,明日进入他们国土之后我就得开始做买卖了,可得养足了精神。朱见闻调笑道:你卖东西行,可别带着卢韵之,你长得这么老相人家真以为你是他爹呢。卢韵之方清泽一人打了朱见闻一下笑骂起来。只见那位姑娘行过礼数之后碟步走到卢韵之面前说道:小女子慕容芸菲,敢问你可是卢韵之。卢韵之不解,但是却暗暗的观察着眼前这位姑娘的面相与她的气,口中回答道:小可正是卢韵之。
能是什么,莫非你们答应出兵助我。卢韵之调笑着说道,白勇惊愕的说:原來你知道了,看來你还是能算到啊,真是厉害。这次轮到卢韵之惊讶万分了,往前跨了一步扶着白勇的臂膀问道:是真的,真的你们愿意发兵就我,有多少人,段庄主何在。吴王招呼中正一脉众人进入了内府休息,并且招待的十分周全,在厅堂还设宴款待众人,席间朱祁镶说道:各位都是犬子的师兄听说又与他相交甚好,情同兄弟。既然前来九江就是信任我,我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保全各位。在方清泽的带头下,众人纷纷起身行酒谢道:多谢吴王殿下。
突然围绕在杜海身旁的鬼灵往后方聚拢而去,只见几个泛红的一等恶灵与杜海所驱使的鬼灵缠斗起来,杜海忙调转头去,把朱祁镇推入众师弟身旁,自己提刀反身向着那些一等恶灵冲杀而去,那双手之上克满符文的精钢手套泛起淡淡流光,到底是何人阻挡自己莫非是鬼巫?杜海疑惑着。此刻三柜摔倒在地,口中哇哇大叫起来,书生哭三柜叫一时间慌乱不堪,围观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三柜冲着伙计和武师喊了起来: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撵走。那几人连忙上前拉扯书生,可书生哪里肯就此离去,武师多是粗人,一看这书生耍起了赖挥拳就要打。住手!两声高喝响起,店内和店外的人群里分别走出两人异口同声的制止了武师即将挥落的拳头。
三个鬼巫堂主跪倒在地,不停地磕着头口中念念有词,其中一人从背后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摆在地上,然后退回去三人排做一排还是不停地叩拜着,盒子慢慢的打开了,从盒子里面伸出一只手,手是黑色的看得出来是一个鬼灵的手,但是上布满了眼睛,眼睛一眨一眨的显得十分可怕又万分恶心,从小小的盒子慢慢的钻出来一个人,他的脸上身上都布满了眼睛,而额头之上有一只硕大的独眼正在四处张望着。杨郗雨想到这里,又坐下继续刺绣起來,手中穿针引线所绣的不是寻常女子所爱的鸳鸯戏水图,而是一只猛虎与蛟龙相斗的图案,杨郗雨低吟道:风从虎,云从龙,龙虎英雄傲苍穹。她的手中一停,随即看向窗外然后自言自语道:卢韵之,谢谢你帮我这次,我的心思你终于明白了一点,希望你能在这龙争虎斗中所向披靡,好运吧。
英子一直没抬起头来,只是怀靠在卢韵之的怀中,默默不语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泼辣彪悍的形象。待韩月秋几人追上卢韵之,卢韵之冲着韩月秋低语一句走吧就策马而去,石玉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却看到英子紧紧地依偎在卢韵之的怀中,一时间醋劲大发,鞭鞭打马追上卢韵之叫道:韵之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但是石文天却没想到傲因猛地吐出舌头,舌头打着转的奔着石文天的脑门而去,石文天急忙往后撤,撤至院中水缸旁的时候把剑插入水中,猛然挑动水珠射向傲因。水珠飞洒而出,在其中夹杂着一个成型的水月,全身腹中,唯独胳膊极为的纤细,如同木棍一般狠狠地抓住了不断追向石文天的舌头,石文天大喊一声:水月水月,水中之月,镜花镜花镜中之花,相辅相成,同阴互助,镜花水月收鬼平灵。大喝之后,周围温度好似突然降下来一般,周围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傲因也在不断地剧烈挣扎颤抖着,但是却渐渐身影飘忽起来,众人知道这是灭鬼之术,与溃鬼之术不同溃鬼之术讲究的是击败身旁鬼灵,让他们在极其不稳定的飘忽状态下再用其他术数收服这个鬼灵。但灭鬼之术则是不同,意在杀死鬼,天地人有祖训收鬼为上策不到万般无奈不可杀鬼,此刻石文天情急之下竟然使出灭鬼之术,傲因的确太过凶残灭之也未尝不可。一个身影冲到石文天身前挡住了他,大喝一声:吽!紧接着两团身影弹了出去,众人这才看清楚,是石先生。
刚走到门外,房中的灯就亮了起来,山西人做生意精于算计,江南人做生意精于易货,山东人做生意则是勤勤恳恳,这不天没亮这家水铺的老掌柜就早早的点灯起床准备记账下板做生意了。刚点亮灯准备出门看看伙计们有没有偷懒,他所雇佣的伙计都是十六七的小伙子,正是缺觉饭多的年纪,经常容易睡过头而遭到客人抱怨。老掌柜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了房门,却看到门口站着自己的伙计小四还有三个如同血人的大汉,吓得忙喊了出来,声音还没发出就被方清泽捂住了嘴巴,方清泽低声道:老掌柜莫怕,你看是我,方某人。方清泽刚刚喊完,却见到从北面南面冲来的无数官兵,自己大喝一声不好招呼高怀朱见闻,找准空隙钻入了胡同之中,一路狂奔之下终于甩掉了追兵,三人这才稳下心神,靠住胡同中的院墙不断喘息着,高怀刚想说话,却见胡同中的一扇门在此时打开了。
大帐之外突然传來一阵嬉笑怒骂,随即走入了三个人,一人雍容华贵一看就是王侯子孙,剩下两人则是对比鲜明一个挺着个大肚子身材高胖,另一个则是瘦弱得很,还挤眉弄眼的活像一个猴子,也先首先发动了进攻,这是试探性的攻击,只派出千余人的骑兵,并且挟持沿途俘获的百姓,向着西直门攻去。千余人的骑兵脸色发青,面无表情好似是一群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其中还夹杂着十多名蒙古鬼巫普通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