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知道他的来意,可碍于凝烟住在自己府邸、总不能把淳于琰赶了出去不让人家见面,于是接到帖子后,只得在花厅接待了他。眼下淳于菀听妹妹如是说,也狠狠摇了几下扇子,伤心难过的,本就该是他们!我听说啊,息家现在就想悔婚,不愿再把息颖嫁给方山雷了。这也够他们丢脸的了。
青灵兀自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期期艾艾地再度开了口,那个……唔……你以前说,你母亲让你宁可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作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后来我们成了亲,她有没有表示过什么态度?我记得,上次在彰遥王宫中见到她的时候,她虽然对我很客气,可是……可是好像也不怎么热情。她是不是……不大喜欢我啊?如果那个时候都不喜欢,后来我成了朝炎的帝姬,她岂不是会介意我的身份,更不喜欢了……知晓当年隐事的宫人,早已不复存在。顾月口口声声的指证,说到底,也不过只是猜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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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垂着头,哼哼了几声,你那晚收的礼物还不够吗?一会儿花、一会儿美人的……还差我这一份吗?安怀羽犹豫一瞬,道:本是喜庆的日子,出来让孩子多沾沾喜气也好。
她喃喃说道:我其实,合该是很高兴的,对不对?顿了顿,自从四师兄死后,我念念不忘的,就是扳倒慕晗和王后。如今方山氏落入这样的境地,慕辰又大权在握,我其实,应该是高兴的……所以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次又一次的逼着自己退让,一次又一次的降低自己的底线,用尽心思地呵护着彼此间仅存的那一点点信任。
韶光明媚,和风曛暖,山风吹动满园花朵蓓蕾,送出阵阵沁人心肺的清香。青灵跟洛琈相处得久了,愈渐亲近,早已没有了从前的拘谨,闻言只嗫嚅着说:他不问,可心里未必不惦念、不难过。至于凝烟,恐怕更是想弄清楚母亲当年的想法。
青灵愣了下,扫了眼凝烟,干笑道:这些事,不是一向由凝烟在筹办吗?我对侯府里的很多事还不熟,准备起来怕是欠妥。她如今没有了从前被皞帝施压和监视的困苦,也不用费心计算朝局变动上的各方力量,周围全是拿出十足本事极尽巴结讨好之人,事事皆按照她的喜好来为。
他感觉到青灵指尖的微微颤意,心中愈加不忍,亦侧头望向母亲,语气中陡添一份略带恳求的强硬:母亲!青灵听他问得温和,反倒愈加不安起来,靠上前、贴在他胸前沉默了片刻,方才嗯了声,随即反问道:凝烟她,跟你说什么了?
两人低声交换了几句,凝烟面上似有诧色,却还是缓缓站起身来、同青灵交换了座位,坐到了淳于琰的身边。语音落下,四下一片静谧。就连方山渊也兀自沉默了下来,各人自在心中唏嘘喟叹。
那时的她,只是一个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甘愿放弃一切、只为他洗手做羹汤的姑娘。慕辰望向青灵,将她顺从唯诺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禁自其间浮泛起一抹熠熠的宠溺笑意,却又是稍纵即逝、遁隐无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