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就在石先生的令下离开了宅院之前,向着北京城东的方向行去,那个精装汉子回头对着身后依然疑惑不解的人说:派人准备一下吧,我们马上会迎来一个小师弟。然后转身走入了宅门之中,身后的几人齐声回答道:是,二师兄。也纷纷消失在宅院之内。卢韵之刚从木桶中站起来,却被旁边的韩月秋和王雨露双双下手按回桶中,韩月秋扬声对英子说道:弟妹,麻烦你告诉皇上韵之正在疗伤不便见客让他稍加等候,或者让他进来见韵之也可以,总之他现在出不去。英子觉得有些不妥,却知道韩月秋虽然面冷心善,是为了卢韵之好,稍在门外一沉默就转身离去了。
卢韵之石文天几人看到高怀身陷重围,大叫不好只好反身去支援却为时已晚。老掌柜摔倒在地,几名军士红着眼睛瞬间就把老掌柜砍得不成人形,张具看了悲呼一声就提刀想去拼命却被高怀一把推开。石文天拉起张具就往外跑去,众人听说张具是老掌柜的独子,一旦张具也死了那就是灭门断根了。巴根点点头,又一次冲着曲向天的背影单膝跪地捂住胸口,站起身来飞身上马就离开了。卢韵之走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盯住曲向天非常不解的问道:大哥,为什么要放他走,我与鬼巫有不共戴天之仇。曲向天却说道:算是大哥不好,那个叫乞颜的大哥一定帮你一起杀了他,只是这人我有种预感,日后一定成为我麾下的一员大将,所以在这里大哥给你赔不是了。
校园(4)
综合
商妄凑上来说道:老铁,不是不是脉主老哥,你也试试?这个女人不错,我还以为这么久得脱阴致死了呢,结果还活着,除了身上有些脏以外还是不错的,让你的弟子也都放松一下吧。铁剑脉主怒喝道:商妄,虽然你做法有些极端,可平日里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你报仇雪恨杀了石文天我不觉得有什么,大丈夫就该快意恩仇,我也敬你是条汉子。可是今天你的所作所为,太让我失望了。卢韵之挟住朱祁镇的小臂,沉默许久后才轻声说道:陛下,我是卢韵之啊,您还记得吗?我来接您回家了。朱祁镇用力的点点头,抬手擦了擦泪水说道:我记得你,你是中正一脉的高徒。没想到你们如此忠勇,最后竟然是你来接我回去的,回家,说得好啊。我就要回到大明我的家了。两人不顾身份差异,竟然相拥着抱头痛哭起来。
老八段玉堂放下手中的书本,说道:卢韵之,你先自习一下《诗经》不懂的地方或者不认识是的字可以问我。其余人抽查背诵《诗经》,曲向天你先来。卢韵之拿起桌子上摆着的一本诗经翻了起来,四书五经自己已经被的滚瓜烂熟了,小时候在家里就通读过这些书,之后在逃荒的路上自己也把五经背诵的滚瓜烂熟了,要不是实在负重不堪也不会把这些书丢掉,此刻见了书便如饿狼扑食一般,翻开书本阅读起来,熟悉的语句映入眼帘,自己默默地读着,这读书的感觉出奇的好。卢韵之在石先生的眼中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关爱,这是他许久没有得到的,也是他朝思梦想的神色,他不在问东问西,只是低下头心中久久难以平复。轿子飞快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当停下的时候轿夫挑开了轿帘,石先生牵着卢韵之的小手走入了轿旁的宅院之中。
慕容芸菲却摇摇头说道:我又不是中正一脉,我只是看到了如此的场景罢了。曲向天渐渐追近秦如风,大喝道:如风不可鲁莽,可能是我们的援军。听到此话,秦如风微微一愣勒住了马匹,疑惑的问道:天哥,别开玩笑了,此刻怎么还会有援军呢?!众人也万分疲惫,一听卢韵之并无大碍,待给秦如风服过归元丹保命丸等丹药之后,就也躺在地上不断喘息着。
两人忙恭敬的说道:小徒不敢直呼家师姓名。原来朱佑相和白如柳正是石玉婷的母亲林倩茹的弟子,石玉婷一下子高兴地走到两人跟前,拉着白如柳的手对着两人欢快的叫着师兄师姐,这一路上受了太多委屈,这下子可有了欢愉的发泄口了。这一句乞丐,实在有点刺痛卢韵之幼小的心灵,本以为进入宅院后就不用再过被人欺凌,再也不用过到处讨饭的生活了没想到仍然被人称作为乞丐,卢韵之不禁怒上心头,看向这个侮辱他的少年,此时那个黑胖子方清泽则是拍拍卢韵之的肩头说:卢兄弟,挨着我和瘦猴睡,这家伙叫朱见闻,吴王世子,人家藩王之后,咱们就避而远之吧,不过你是师父领进门来的,我是被三师兄领进来的,曲向天是被五师兄领进来的,连瘦猴也是被四师兄领进来的,只是你不知道人家朱见闻是被皇命宣进来的,这叫奉命从师,哎,人家高贵啊,没人要硬塞进来的就是厉害。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卢韵之感激的看着方清泽,想着方清泽为自己解围,日后自己一定加倍奉还,所以此刻也跟着笑了起来,瘦猴则是捂着嘴坏笑着,连看着最稳重的曲向天也嘿嘿两声,那个朱见闻气的脸色铁青,只是指着方清泽说不出话来,然后倒头上床睡去了。
嘿嘿嘿嘿,我不是跟着你们而是跟着你,你不是早就发现我了吗?一阵阴冷的奸笑不知道从何处响起,感觉四面八方都是这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一样怎么,想与我一战啊,你们还欠些火候。杨准颤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不是造反吧。卢韵之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说道:造反,你可有兵?杨准摇摇头,卢韵之呵呵一乐:那你造什么反,无需多虑,过几日你伯父杨善就要派人来信,他信中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做,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到时候自会告诉你的。还有过今日派人去给吴王送一封信去,信中要千两黄金落款写上卢某拜见闻,他们自然会明白,要用当一封普通的官文送出,他自然会明白。朱见闻原名朱见汶,见闻之号只有中正一脉的人才叫得,官场之人都会称呼朱见闻为吴王世子或者朱见汶,所以朱见闻一看到此信就会猜个八九不离十。当然就算有所怀疑他们也不会怀疑这个小小的南京礼部郎中,毕竟官职悬殊太大杨准定没有胆子骗他们。
正统十四年五月,撒马尔罕。中正一脉等众人已经到此地半年之久了,方清泽以来此地就天天忙碌着做生意买卖货品,刁山舍这个老资格跟在方清泽屁股后面,两人经常失踪连曲卢两人也见不到他们的踪影。曲向天则是拉着秦如风找帖木儿的武将喝酒聊天讨论兵法,演练士兵倒是在帖木儿众将士中有了些名气。朱见闻和高怀两人虽然不对付但动向却一致拜会帖木儿的众皇子和当权大臣。王雨露等人则是根据自己的爱好学习当地的术数,到是也都忙的不亦乐乎。慕容芸菲却看了曲向天一眼,说道:向天,你兵法无敌可是政事不通,看你那迷茫的样子就知道你不认识他,如果朱见闻和高怀在此肯定兴奋非凡。这黎可原名郑可,我这么说你就知道了吧,就是前几日借鉴咱们的那个权臣。不过黎太宗黎元龙驾崩以后,他本来所拥有的最强硬的后台轰然倒塌,现在已经每况日下了。不过现在他们还掌管着大部分的权利,被太后阮氏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郑可或者说是黎可已经感觉到岌岌可危了。我们的出现正好弥补了他权利的空失,这里主要指的是兵权,于是他就想效仿汉人的姻亲之策来拉拢我们。我觉得如风可以答应下来,待明日我再与向天共同去为你提亲,他们知道如风与向天你情同兄弟,而你曲家军也因为这层姻亲的关系,成为了安南国人心目中的安南人,这和我们刚才说的不谋而合。
商妄却摆摆手说道:死也得让你们死个明白啊,让你们明白你们师父石方是个什么东西,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卢韵之不再理会,既来之则安之,向着远处走去,而身后那团墙体的影子好像是抖了一下,又恢复如初了。卢韵之走到一个水井边,借了一个瓢摇上一桶水洗了洗脸,又用了借了一把刀修了修面,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慢慢悠悠的走入了一家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