笮朴打头,扯着老鸭公嗓子用吐谷浑话唱起来,而续直帐前走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吐谷浑老者开始对唱。曾华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只感觉这两人唱了一刻钟终于把价钱谈好了,而笮朴也开始高兴地指挥随从护卫把刀剑、弓箭、布帛、茶叶、金银珠宝等礼物一件件地掀开盖子,然后炫耀似地举着这些礼物在众人面前趾高气昂地送到续直帐前。礼物之多,以及它的贵重让围观的部众不由地时不时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让站在那里泰然接受礼物的续直满脸红光,倍觉得有面子,连带着帮忙的吐谷浑人都觉得有面子。看着石苞坐在那里喝闷酒,汝阳王琨和淮南王昭不由交换了一个眼色,脸上露出三分幸灾乐祸的神色,而义阳王鉴坐在一旁却一脸的不屑。看到自家兄弟几个的模样,石遵心里非常有数的。
胡酋荒淫残暴,失君臣父子之道,又加以奸臣专权,宪台抱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祸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乃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不过劫匪没有让他们支撑多久。在鄯善骑兵被杀得七零八落的时候,在一声奇怪的号声中,这一万多劫匪如同发了疯一样,分成三路直插过来,如同三把尖刀把鄯善骑兵分成了几部分,然后开始将这些被打蒙了的鄯善骑兵一一分割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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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会议之后,甘芮留下一营兵马驻守北原渡口,然后徐当率领前厢军先行,直扑六十里外的郿县。邺城如此动荡,百姓疾苦不堪,本王真是忧心忡忡呀!石苞转为一脸慈悲为怀的模样,在那里痛心疾首地说道。
桓温猛然一听,顿时觉得心头不悦,但是转而一想,这毛穆之果毅有父风,素有智勇,不会随便妄言。当即静下心来沉声问道:武生如此说必有原由,不妨讲于我听。从涪水和成都附近归拢汇集的蜀军有五万多,曾华先把老弱病残放还回家,还余三万多人。然后曾华先从中选出青壮精锐万余,分成两拨,一拨七千余人,拨给车胤、张渠、徐当统领,和长水军第二幢、第三幢一千多人混编成新四军、新五军、新六军和新七军,一路往晋寿而去。另一拨三千人和蔺、谢两族青壮及长水军第一幢混编成新一军、新二军、新三军,顿时让曾华手里有了一支近九千人的队伍。
白马?白马羌?石头还没回过神来,骑兵已经跑到跟前,其中一个探过身来说道:羊倌,收拢你的羊群,看紧了。在桓温继任荆州刺史之后,司马勋被拉拢,投到桓温门下。但是他虽然勇武却不是个有谋略的人,加上身份特殊,不被桓温重用,就领着三千余旧部继续蹲在武当。
曾华等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再远远地绕到西汉水上游去,因为听姜楠说那里的江水比较浅,已经比较容易渡过,他前年就是从那里和几个奴隶偷渡过江的。几名蜀军又围了上来,受了伤的龚护觉得自己的右手越来越慢,手里的大刀也越来越沉,沉得几乎有千均重。龚护憋住一口气,猛然一转身,抡臂奋力一劈,将右边最近的蜀军军士的右膀给卸了下来。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他扭头一看,原来有两名蜀军军士挺着长矛呐喊着冲了过来,矛尖闪着寒光直指自己。龚护努力让自己提起那把已经万斤重的大刀,但是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了,就是一根羽毛也提不起来了。龚护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长矛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就象刺破了一层牛皮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如泉喷涌的鲜血以及无尽地疼痛。龚护喉咙里骨碌了一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就象一具散了架的塑像一样,轰然倒塌在地上。龚护无力地尝试去触摸就在身边的大刀,仅是数寸之地却怎么也伸不过去了。就在龚护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蜀军从龚护的身边和头顶上冲了过去。
如此肃靖一番之后,曾华不但让人看到了他打压异己的铁血手腕,也将梁州开始经营地象铁桶一样,以至后来江陵和建康根本就渗透不进来。曾华知道笮朴由于以前的经历,所以是相当的冷血,尤其是对毁他家园的羯胡。以前他把羌、氐、匈奴等夷戎之人也当作了胡人,后来经过曾华的开导和长期影响,于是把矛盾直指肤白、高鼻、深目、多须的异族胡人了,其它的都是人民内部矛盾了。
两百、五百、一千,城墙上的长水军象滚雪球一样迅速增长。敌袭!敌袭!西门的守军终于慌乱起来了,呼叫声,锣响声,不和谐的声音穿过寂静的江州城上空,顿时让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也许最后他们会想,要是当时不醒过来多好,因为从睡梦中醒来却直接掉进了噩梦中。曾华看到思想工作做通了,当即拜甘芮为典农中郎将长史,张寿为内史,代行督抚屯民之职。说实话,这六万屯民是自己最大的资本,交给别人自己还真的不放心。
当张寿率军来到汉中以东的成固(今陕西城固)时,南路的张渠也率军来到了汉中以西的沔阳(今陕西勉县),在两路夹击下,成汉的汉中太守再也撑不下下去了,只好举城投降。哈哈,你也这么认为那就好。曾华不由大笑起来,那你猜出我叫你来的目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