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苟活了三十五年,笮朴说到这里两行热泪不由悄然流落下来,我的残身还存活在这世上,但是我的心早就死了。在赵国上下开始折腾准备讨伐关陇的时候,曾华却在长安城里的兵工场铁匠铺里忙碌着。
两人对叹一会,曾华幽幽地说道:还是先把郑老先生送回南郑去吧,让他过两天好日子吧,他应该来日不多了。左边的同僚在从天而降的天火中嘶叫挣扎,最后变成一个火人在声嘶力竭中伏倒在地,变成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右边的兄弟被从天而降的长箭穿体,钉在那里动弹不得,睁着无助的眼睛慢慢地喘着气,声息越来越弱。许多无比惶恐的赵军军士趴在地上,在嘶叫、挣扎、鲜血、死亡中一动不敢动,在他们心目中,以前无论多么惨烈的战斗都远不及今天来的有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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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听完甘芮的话,卢震、吕采、党彭早就心动了,后来悄悄地问旁边看守的梁州军士,打听梁州军士到底有怎么个丰厚法。说着曾华举起了这封信大声说道:长军又立一功,还请武生记下。要不是长军机警,这封信要是被传了出去,外敌到了仇池山下我们都还不知道,到时杨初再振臂一挥,我们在这仇池山上连葬身之地都找不到了。
赵复、乐常山、魏兴国和姜楠都围在一锅还冒着热气的水,拿着干粮,正等着曾华。到陈府前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走进大门就看到里面横尸满地,地上满是黑色血迹,闻腥而来的苍蝇聚成一堆堆的,使得到处都是嗡嗡声。走进二进院,里面还是一样的尸体满地,不过多了许多****的女尸,而且从尸体上看死状也越来越惨。走到内院,简直就是人间地狱,里面满是老人、女子和小孩的尸体,而且女子和小孩的尸首都残缺不全,从伤口上看应该是被利器故意分肢。在院子中间胡乱摆着两个铁锅,已经被踢翻在地,所以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但是范贲早就看明白了邓、隗等成汉赤诚旧臣的谋事不是为了私欲己愿,就是异想天开、不切实际,都是秋后的蚂蚱,没多大的蹦头,于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出来。这个时候,前面火光四起,原来桓温指挥中军尾随败军冲到成都城南门下,发现大门紧闭,看来城里的守军看到城外大败,早就关上大门,连逃命过来的己军都不准放进来。溃逃而来的蜀军败兵无法,只好大骂一通又转向其它城门,再去碰碰运气。
曾华看到这二人,眼里只冒星星。这简直就是人间凶器,战场绞肉机。有这两位勇猛无比的哥们在前开路,加上后面六百势不可挡、横扫一切的陌刀手,那还不是遇神杀神,见佛杀佛。当即拜两人为左右陌刀将,暂时各领左右两屯陌刀手。从此,凡任左右陌刀将者,无不是勇冠三军者,任者倍感尊荣。穿过校场再往北走就是吃饭的地方,四人远远地似乎闻到了野菜粥的香味了,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说到这里,众人先是诧异万分,但是慢慢都明白过来了,各自的双目中都闪烁着精光,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明白曾华说的意思了。此次西征,桓温是为了立威朝野,那我们怎么就不可以搭个顺风船,要是抢了一个首功,朝廷封赏自然少不了。郑具在护卫的引领下走到帐厅中间。曾华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像是一棵松树一样站在中间,一身的傲气。
对于没搞明白那晚发生什么事情的仇池大多数人来说,大部分人在猜测是杨沿在图谋篡位,而且差点就得手了。少数心计深沉的人却感觉得出来,恐怕这篡位的人应该是现在的监事假仇池公杨绪。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在这个纷乱的时候,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这条路有一段的确不好走,可以说是他们奔袭仇池以来千余里路中最难走的一段路。不但道路狭窄弯曲,而且尽是在悬崖峭壁中攀沿,难怪它会如此隐蔽。
笮桥那一仗给李势留下的阴影太深了,所以他一听说是长水军追上来了,来逃都不想逃,只想着给自己选个痛快的死法。最后还是邓嵩和昝坚劝住了他,先降了再说吧。青海,原名西海,又名仙海,鲜水海,卑禾海和野莫,凉州西平郡西五百里。明王领军平西海羌至此,改名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