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函见她如此神情,连忙扶额摇手:看我也没用,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出宫名单都是各宫上报后,皇帝亲自拟定的。不行,这我可帮不了你。还是你最了解本宫。太子妃毁容了,眼睛也瞎了一只,这样的人将来是不可能位居正宫的。太子的那个良娣出身又低,也是不能代替正室地位的……本宫猜想徐萤这会儿肯定想尽方法劝皇帝为太子纳妾。凤舞扯紧了手中的丝帕。
为了迎接丈夫归来,也是怕他看出自己的颓色,朱颜特意换上了一身茜色缂丝软烟罗玉裙;头发也立整地绾成灵蛇髻;脸上擦了比平常更多的胭脂……一番打扮下来起色果真好了不少。以后你就是关雎宫的一员了,一言一行都关乎着关雎宫的颜面,切不可再如从前一般随意了,知道吗?子墨好心教导。
桃色(4)
天美
我不是将你送到皇宫附近了么?你怎么没回宫,反而跑到我家来了?仙渊绍不禁疑惑。谦贵人今个儿的打扮可真是华美啊,想必又是皇上赏了好些物什吧?真是叫人羡慕啊!洛紫霄摇着扇子恭维道。
你怎么睡在这儿了?午膳准备了吗?孤想陪太子妃一同用膳。馨蕊这才发现,太子的袍角已经被雨水浸透,肩头也湿了一大片,显然他是冒雨赶回来陪太子妃用膳的。有幸遇到这样一位用情至深的丈夫,就连馨蕊也不禁替自家主子感到欣慰。听闻这个好消息的朱颜总算露出了这几个月里唯一一次真心的笑容,然而她的身体却日渐颓丧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决计是好不了了,但是总要撑到丈夫回来,她还要等仙渊弘给他们的女儿取一个好名字。
子墨看了一眼名叫喜冰的少女,喜冰也刚好回眸看向她。喜冰眼中的那种冰冷是深入骨髓的,这样的眼神背后一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但是子墨已经无心去知道了。她突然觉得好疲惫,疲惫之中又夹杂着终于解脱了的释然,她最后深深望着阿莫浅色的眸子,莞尔一笑道:你说得对,我已经够幸运,不该奢求更多;路也是我自己选的,不该责怪他人。祝你们好运……说完便再无留恋地决然转身,从庭院走出别庄大门这一段路上她再也没有回过头。为什么?为什么!渊绍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们已经成亲了啊!合理合法啊!为什么还是不行?
师兄留步!陆汶笙快步追了上去,拦下沈忠:何来可惜?还请师兄明示!姐姐认识慕竹?她是花房里最精干的奴才,每次送来的花儿数她侍弄得最好!所以我宫里的花草都只叫她来打理。芙蕖自然不晓得在她入宫前慕竹身份的几经变换。
我的天呐,姐姐你快别抓了!在这样下去就要破相了!香君按住蝶君的手,不让她碰自己的脸。听到动静的王芝樱安逸地坐在窗下,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观察着对面的情况。她的手里把玩着一只细颈白瓷药瓶,嘴角挑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此时正在院子里打扫的挽辛瞧见了,连忙跑进偏殿帮罗依依浸了手巾,替她敷在额头上。端祥跪在大殿中央,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被罚虽然痛苦,但得偿所愿的满足足可以让她忽略这点苦,母后再恼火也无济于事了。今后,她唱戏便可以去采蝶轩找蝶君和香君传授,甚至还能偶尔出宫去看看留在京城的齐清茴。多么丰富、惬意的生活啊!端祥迫不及待地期盼明天的到来。
别理了,反正在我眼中你也没什么形象可言。子墨走上前去将他系错了的衣带重新系回正确的位置。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于是赶紧停了手。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渊绍便偷偷从后门将子墨带出仙府,又赶在皇宫开门的第一时间将她送了回去。虽然依依不舍,但是一想到三个月后他就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了,渊绍的心情不禁大好。于是不顾守门侍卫惊诧的目光,渊绍在大庭广众下狠狠地亲了子墨的脸颊一下,在清早寂静的衬托下发出了响亮的声音,羞得子墨冲着他疯狂逃窜的背影大骂他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