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川谷平地上，明军也早早列阵。在那里等待着贺锦的，是又一个更大的品字大阵。这日午时左右的时候，永平堡黄土梁上望哨的民兵跑下来找村长报告，渭河方向来了一队顺兵，上了通堡子的小路，望着这面来了。

尔等自今往后，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不要做那令祖宗蒙羞的事了。无论战争是胜是败，战后都会有人去寻找失散的士卒和他们的遗体，运回家乡安葬，让后人们永远记住他们的功绩。

他不由苦笑，再无心情听部下们谈论，在一片诧异的目光里，独自一个人默默地出门，到城头上散步去了。分到了土地，从此不再做奴隶，还有了农奴自己选举出来的当家人，农奴们对王烁和他的军队，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朝廷改土归流，无非是试图真正统治这些地方，但土司不配合，农奴只听土司的，否则性命不保。贺锦当然答应将封地和农奴都还给众土司，当即命人准备书案，传军中文案，写好约定内容，盖上大顺制将军贺的大印，交与鲁胤昌保存。

此时，就听军毯尽头，坐在帅案后面的王烁说话了：众土司免礼吧。诸位为我大明守卫城池，与贼兵苦战半月有余，披肝沥胆，忠心可鉴！西宁卫不失，诸位厥功懋焉！王烁谢过诸位。他原本是当今国仗周奎的亲戚，也任职过东厂，当然对情报重视，组织起一班人来搞个情报系统，也是驾轻就熟的事。

一颗子弹带着哨音，嗖的一声向牛方亮飞来，噗一下扎在他肩头的护臂皮甲里，又被皮甲滑飞出去。参军校尉胡琏器出主意道，敌军众多且久经战阵，我军人少，还都是没正经打过仗的土兵，不宜与敌军旷野厮杀。不如集中土兵于卫城，多囤积粮草，依据城墙固守。青海贫瘠，顺军久攻不下，粮草不济，必然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