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交待一些筹划中的事宜,淳于琰还在信中反复念叨道:青灵是朝炎的帝姬,婚姻是绝不能随意而为的。说起来,她与大泽世子还算有些交情,以后想要相敬如宾地过日子并不太难。如此,总好过嫁给方山雷、将来夹在我们与方山氏的争斗中左右为难。青灵不仅是你的妹妹,也是辅助你实现大业的盟友,本就与你血脉相连、利益休戚相关。你若实在觉得她此次所作的决定是一种牺牲,又因此对她心存愧疚,大可等将来大业既成之时,好好补偿她便是。只是眼下时局关键,还请殿下切勿感情用事。说着,又解封出方山氏的神器金旃子,在风中扬开,金旃被喂过禺中王的气息和王族战俘的心头血,指示的方向也不会有错!
她自嘲地笑了笑,这几年里,我玩弄权术、谋取私利,利用伤害了不少的人……每次静下心来的时候,想起自己不顾廉耻地抢了妹妹的心上人,想起自己不顾氾叶百姓的生计在赋税上动手脚,想起那些因为我无辜丧命的人,心里怎会没有愧疚?……慕晗想杀的人是我。莫南宁灏放箭射杀的对象也是我。四师兄是为了救我才……
成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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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晗急躁起来,既然追到了此处,便入镇搜寻一番又如何?吩咐守将:让你手下的人将整座镇子全封锁起来,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待我们搜查完毕再做计较。青灵说:长辈们聊天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今天除了父王传唤,我谁都不见。
卫沅躬身答道:四个瓶子里分别装着黎钟父母弟妹的心头血。没有错。洛尧与她对视一笑,又低头继续在水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一面说道:浮屿水泽里虽然没有鱼,但这岛上的潭水里却有。我只是记得那本册子里曾这般提过,却也不知其中缘由。
皞帝又和众将讨论了一些事宜,遂命他们退出了营帐,单留下了青灵一人。慕晗拿出王族威仪,冷声道:擒拿成彷事关重大,多一人相助便多一份希望。眼下正是我朝炎儿郎为国出力的时机,岂能分什么先来后到?表兄若是心怀战局,愿意出这一份力,就不必再多言了!
皞帝南下的准备布置妥当后,青灵也吩咐侍女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装上舆车。他垂下墨羽般的睫毛,我打算去弗阳见一见阿婧。顿了顿,补充道:在凌霄城需要避嫌,见上一面很不容易,趁着她现在还没返京,我想跟她聚聚。
洛尧神色淡然,当初交易时就说过,你我互取所需、互不干涉。所以我打算做什么,你不必过问。他以为,即使她不爱他,可有了往日的那份信任与亲密,他依旧也是感恩的。
青灵并不逼迫,只低低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换作是我,恐怕也是宁可自己死了算了。可你站在旁人的角度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弟妹,他们只盼着你能活下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还活着……就像我三王兄,我宁可他残了废了,只要他还能活着……换作旁人,青灵恐怕就随便找个藉口回绝了。但拜帖上禺中王后四字落款让她心念一动,回想起那日姑母满目的凄苦悲凉,迟疑片刻,下楼到了驿馆花厅。
皞帝紧绷着脸,似乎是对殿上发生之事甚为不满,冷声呵斥道:胡闹什么?不成体统!慕辰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面颊,轻轻拭去残留的泪痕,杀他并不难,可他若死了,王后会怎么做?你五师兄和他的族人怎么办?青灵……他艰难顿住,眼中一抹痛色,你既然踏入局中,就必须懂得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