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郁闷地说道，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就派长水军一军来西征，而大家在江陵喝喝小酒，清谈之中接接捷报就算了。可是现在大家千山万水都已经出来了，怎么也要捞点功劳回去吧，要不然还真对不起将来朝廷的封赏。主客客气一番，然后一起来到梁州刺史府，换洗干净后的曾华照例设宴款待，请毛穆之、车胤等人作陪，主客相饮成欢，欢至深夜。

几个值下半夜的军士躺在那里，身上也是满是贯穿的箭矢，看来早就断气多时了。再看马街城下，到处都是火把，让整个斜谷谷口都在闪动的火光中如隐如现。而一阵阵箭雨从这跳动的如隐如现处飞出，带着嗡嗡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向马街要塞倾泻而来。徐当抬头看看天色，已经过了三更天了，二十里地应该可以在天亮前赶到，他对长水军急行军的速度还是有信心的。

范汪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同意了这个对策。当然，钱粮财物什么的自然要范汪从襄阳和江陵调拨，他暂时还有这个权力。如此说来，大人不必过于顾虑西羌，可专注于关中了。待笮朴讲完后车胤说道。

蒲健说到这里，不由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一个难题呀，然后又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拒绝赵主石遵之命，继续连降于晋室，回关右倒是可能了，但是恐怕……。曾华点点头，低头默然一会后又抬头问道：那羌人一般是如何生活，又如何打仗的？

数轮空中火力打击之后，赵军前军开始混乱了，有不少军士开始纷纷掉头往后跑，边跑还边惊恐地尖叫高呼，好像被无数晋军追杀一般。而赵军的中军、后军只看到天上飞来无数的东西，虽然没有砸到自己的头上，但是前军的鬼哭狼嚎却告诉他们，前面不是人呆的地方，前面的同僚遭受了非人的待遇。杨绪和几个见机快的人连忙也举起酒杯，强作欢颜道：刺史大人客气了！客气了！

成都百姓看到外面没什么动静，开始试探性地跑出来，到街上四处走走，发现一点屁事都没有。百姓们不由议论纷纷，有的说昨晚闹事的新二军被曾华一个人杀得血流成河，片甲不留，但是北门外的军营依然炊烟缭缭，人声徐徐，不像被血洗了；有的说昨天闹事的新二军被曾华单刀赴会给吓住了，个个俯首认罪，而长水校尉大人不愿把事闹大，也就赦免了他们，大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种说法流传最广，但是没有得到官方确认，而且不管是城内的新一军还是城外的新二军在昨天骚乱之后突然好像换了一拨人一样，成都百姓发现许多相熟的人都找不到了，找到来了也没人理。也许是全军戒严了，所以也没有办法从晋军内部验证了。周楚知道，长水军的那位军主极重军法，一旦谁触犯了军法，无论是谁都免不了法网恢恢。既然柳畋已经说是曾华的严令，长水军上下自然没有一人敢违抗。只得长叹一声，准备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