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沉默了许久,终是松开了青灵的手,阖目说道:嗯,是不能让旁人知道……我大概,是在你府里待的时间长了,有些太过疲惫……慕辰沉默了片刻,你待会儿让人去帝姬府传个话,告诉青灵不用再入宫了。
百里誉缓缓又道:我让他走,是因为他的妻子曾对我说,所谓夫妻之道,就是要在最艰难的时候并肩作战、成为彼此最信任的倚靠。这个道理,从前我没能想明白,如今既然懂了,便绝不会以孝义之名强留下一位女子的丈夫。她为他而来,不顾生死成败,而此时此刻,她或许正身陷险境、孤立无援,一心期盼着他的出现,期盼着他的扶持与帮助。阿尧就算最后寻不到她,也要一直走在寻她的路上,方不算辜负。洛尧的神色却是难得的严肃,伸手递上一枚玉简,师父刚用玄鸟送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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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
然而两人心中都很明白,这场仗,无论朝炎是败是胜,对他二人而言,都早已是输得惨烈!青灵抬眼望去,只见那人与坐骑,皆被一层红色的球形结界包围。结界中的人,长发飞扬、紫衣翩然,气势冷绝凌厉。
墨阡神色波澜不惊,你不必练这本事。以后若想凝池成冰,让你师弟做就可以了。洛尧举杯喝了口酒,侧头睨着青灵,师姐的意思是,要我这个‘内患’去陛下面前露个脸,好叫他今日的心情由好转坏?
对于这件事,青灵先前也有所闻,只是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再想打听,又拉不下脸来了。青灵像落在了一个什么平坦光滑的物体之上,转瞬又随着激烈的水流迅速飘行起来。
然而,就算并非真实,这样的画面,难道就不曾刻划到他心底深处最隐蔽的地方、时时带给他难以言说的痛楚?她拾起地上装着印鉴的锦囊,弯腰摸了摸狻猊的头,与其对视一瞬,随即迅速翻身而上。
洛尧望着声嘶力竭的妹妹,面色渐转苍白,却始终一言不发,任由她拽攘发泄着。她暗暗感激洛尧,若不是有他的陪伴和开解,以自己的性子,怕是无论如何也捱不过这么长的时间,一点点地看起事情慢慢变得有起色、有成就。
心底一种软绵润湿的情绪慢慢浮泛上来,让他无法平静、无法理智,让他这一瞬间,直想真变作一头狼兽,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宣示自己的情意。青灵一向觉得自己不会安慰人,却不料洛珩比她更不如,一番话说完,竟叫她的泪水涌得更快起来。
她微微吸了口气,似乎在抑制情绪,然而再开口时,语气陡然有了不容置喙的决绝,可陛下如果真拒绝了我,那我将以朝炎帝姬的身份起誓,终此一生,无论用尽何种手段,也要将九丘并入朝炎的版图!东陆,是在我父兄手中一点点统一起来的。然而这些一统天下、帝权置上的雄心,于我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我所介怀的,只是眼见我心爱之人,因为两国之间无休止的对立而不得自由,渴望着畅游四海、自由随心的生活,却又不得不时时牵挂着父母亲人的安危,一辈子困于矛盾争斗的漩涡之中,无法脱身。洛尧侧目望向青灵,眼中万千情意、潋滟生辉,心里各种滋味纷至迭加,连意识也不禁有些微微的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