皞帝也自然而然地略过这个话题，姿态儒雅地喝着茶，问了青灵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慕辰从身后圈住青灵，低声道：上一次在甘渊，你舍命相救，我未能亲眼看见。今夜见你跃下玄鸟的一刻，才知道你决绝起来是何种模样……顿了顿，声音缓慢而清晰起来，你为我做的一切，既让我觉得负疚惭愧，又让我……欣喜骄傲、情难自已，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停顿了片刻，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才问你是否真心，是因为我其实很清楚，你当时说的不过是气话。如果，那天我的话让你难堪了，希望你能谅解。我的疑心与不确定，实则完全源于我自己的狭隘和不自信。青灵连夜送出数封密函，又召来几名近身侍女吩咐了一番，将诸事准备妥当。

父王生性多疑，唯恐青云剑重现东陆一事被旁人所知，所以带来的人手不会太多。到时候，我便以九丘之名、将此消息泄露给列阳，让他们突袭仙霞关。她却落落大方，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嗅着手里的蔷薇花，不停地跟我说着话。

慕辰望向方山雷的背影，负于身后的手微微攥紧，看样子，他倒是真心属意于你。青灵举杯啜着茶，瞟着阿婧一脸似羞还喜的神情，笑道：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干脆早点订下亲事算了。父王那么疼爱你，为了你的幸福，绝不会废了他的世子之位。

阿婧听她说得凄凉，对比之下自己倒也颇有些优越感，于是火气渐渐消去，只是数落道：你也不必把自己放到那么低的位置。你好歹是帝姬，要是任对着谁都摆出幅讨好的嘴脸，那才是真真丢了我们王室的颜面呢！那女子对左右吩咐了几句，继而上前抚着洛珩的手臂，对他轻声低语了几句。洛珩的神色慢慢黯然下去，眸中的杀气亦渐渐消逝不见。

上次在九丘分别的时候，青灵就隐隐预感到，两人最终会站在相互敌对的立场上。洛尧闻声撤力收势，定睛望去，见来人长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嘴角挂着道微讪的笑容，正是之前在甘渊大会上击败了淳于珉的百里族人久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