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短促并加以掩饰的惊呼,枫柠便跌跌撞撞地跑出寝室,她在枫桦的旁边坐下,声音微颤地问: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平时小黑(子墨给小野猫起的名字)都是由子墨和琉璃负责照顾,李婀姒本就不怎么插手,最近这些天就更没空理会它了,因此小黑更喜欢缠着子墨。子墨也不知该从何安慰李婀姒,索性带着小黑出去晒晒太阳,也省得惹李婀姒更心烦。
云歇雨住。端煜麟翻身下来,帝后二人平躺在榻上静默无语、呼吸相闻。身上汗津津的,被子贴在上面难受得要命,凤舞现在好想把自己泡进浴桶从里到外洗个干净,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于是只能睁大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床顶,仿佛要将帐顶盯出个窟窿来。突然一阵夜风从脸颊边吹过,凤舞转头看见她进屋时没有关严实的门留出了一道缝隙,风就是从这个缝隙吹进来的。这是新年第一天里第一缕清风,已经隐隐有了和煦的味道,它蒸发了凤舞身上的汗液,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端沁何尝不知那些目光的含义,她今年已经到了该婚嫁的年纪,可是她实在不想自己的婚姻被当做一桩买卖去证明所谓的两国和睦,况且她也不想离开大瀚、离开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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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不但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而且自己的记性也不好!你忘啦,上次跟你说过的今天会把我的两个妹妹带来给你看看啊。仙渊绍作势敲了敲子墨的脑壳儿。原来是雪国的公主!是在下失礼了。在下宁王,见过公主。在承光殿里萨穆尔穿的不是现在的衣服,估计是为了献艺才换掉了,再加上筵席中坐的位置离得较远,他对雪国的使臣看得不很清楚,因此没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洗三礼结束后,端璎庭兄弟俩便到正殿一边清点贺礼一边聊聊时事等着傍晚开宴;而一群女人带着孩子们聚在内殿喝茶说话。她就这样闭着眼睛想象着今后的备受宠爱、幻想着将来儿女膝下承欢的场面,殊不知她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黄粱美梦!闻了近半年掺有麝香的熏香,能轻易怀上龙胎那才是怪事。
端煜麟与座下的靖王谈笑道:六弟你看,这些个句丽佳人可还入得了眼?慕竹鄙视地瞥了菱巧一眼,心中大骂蠢货,而表面上很快便摆出一副稍显安心又略带忧心的复杂神情道:菱巧啊,我是怕在行宫的这些日子里静采女把皇上给迷住了,日后谁还记得你家主子我啊?我自己辛苦一点不要紧,可是哪里忍心拖累你陪着一起遭罪?你毕竟曾是皇后宫里伺候过的人,你若是因我而受了委屈,那不是叫皇后娘娘脸上无光吗?
这是一首藏头诗,每句首字连在一起就是贺御妻凤舞,在座妃嫔无不惊叹艳羡皇帝对皇后的用心,端煜麟更是亲热地执手凤舞近观屏风,在旁人看来帝后夫妻情深,只有凤舞心中暗叹,端煜麟这是欲将韬光养晦的她推至风口浪尖。看着端雯玉雪可爱的模样,温颦不禁想起春天时尚梨轩遍布的雪白梨花,于是灵机一动地吟诵道:‘立尽黄昏,袜尘不到凌波处。雪香凝树,懒作阳台雨。’[引自元刘秉忠《点绛唇·梨花》。全文为:立尽黄昏,袜尘不到凌波处。雪香凝树,懒作阳台雨。一水相系,脉脉难为语。情何许。向人如诉寂寞临江渚。]不如就叫‘雪凝’陛下觉得如何?
郡主,您没事吧?那个登徒子没对您怎么样吧?荔枝还不放心地上上下下检查着桓真的周身,却被桓真不耐烦地推开。起初李婀姒接到帖子很是犹豫,给父母看过之后,父亲觉得她难得回家,聚一聚也无可厚非;母亲也向婀姒透露,李书凡今年六月所得长子八月里便夭折了,他的妻子吴氏一直走不出丧子的哀痛,整日郁郁寡欢,大概也是想趁此机会让吴氏与外界多接触一些、换换心情。吴氏出身一般,永安城内的高门贵女多半不喜与她来往,这次特意邀请李婀姒,也是存了向外人昭示庄妃与吴氏相交之意。这样今后也会多些大户名媛主动与吴氏攀交,帮她扩大交际圈子来抚慰伤痛。李婀姒念着表兄对表嫂的一片情谊,想着不过举手之劳,便决定赴约。
奴婢是不会放弃的,请娘娘也别灰心。宫里的小主接二连三产下的都是公主,若是娘娘能生下嫡子,未来便有了依靠了。妙青以为晋王再忠诚终不及自己的亲骨血保靠。当着娘娘的面你休得胡说!李康佯怒制止妻子乱说,然后笑呵呵地递上两个匣子道:犬子今日没能同来拜访是因为他夫人自怀孕以来身体一直不好,离不开他照顾,还望庄妃和兄长见谅。这是犬子对庄妃和她妹妹的一点心意,还请庄妃不弃并劳烦转交小女。李婀姒接过匣子打开盖子一瞥,里面满满的珠宝首饰,估计匣子的最底层还要铺上一层银票,婀姒笑着阖上匣子表示一定带到。看来表哥送礼物是假,叔父一家贴补女儿是真。
蝶语……死了?这是水色万万没想到的,她的本意并不是想蝶语死。见流苏默不作声,她知道蝶语肯定是不在了!她在这一刻不是没有后悔的。嗤!雄心?抱负?我一个末流的仵作,你跟我谈这些?小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慕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