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瞬不瞬，嘴唇翕合着，像是在自语着什么，却是幽微的悄不可闻。青灵意识到什么，赶紧一把抢了回来，攥在手心，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上次在碧痕阁，你……借给我的。

皞帝琢磨着下一步，一面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九丘这几年，还常有私船出海吗？初尝恋爱的甜蜜，只盼着能与爱人朝夕相伴、双宿双栖。她不畏颠沛流离，不惧危机四伏，怕只怕，永远也走不进慕辰所属的那个世界………

凝烟系着裙带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眉目低垂着，半晌，冷笑了声说：凌霄城的人懂得什么惦念？他们心里能装下的，只有权势而已。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心，只有两相权衡后的自私与冷漠罢了。源清也驾着玄鸟急急地追了过来，见青灵安然无恙，长出了一口气后，心头又是思绪万千、五味杂陈。

皞帝点点头，转而问青灵：九百一十，加上你自己的那三百，统共一千两百一十鞭。你想好了？源清敛聚神识，将十成的修为尽数集于剑尖，准备以寻龙斩逼迫慕辰再出狠招。

一开始，他听女儿令璐带话说青灵帝姬相约见面，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位帝姬行事张扬，在京都颇有盛名，但结交的向来只是朝臣千金、世家小姐，聚会谈论的也不过是女儿家的闺阁闲话，跟他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他收紧手臂，下巴抵着青灵的鬓角，你是我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源清素来与青灵亲近，此刻见她泪光盈盈，心中大是不忍，撩袍蹲到慕辰身边，查看他的伤势。晨月也退到墨阡身侧，低声求着情。洛尧说：凌霄城已经有了红月坊，师姐想和那里的坊主抢生意，只怕会输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