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洛尧并没有给大家看戏的机会,上前从淳于琰手中揽过青灵,还客气地说了句:有劳淳于公子陪帝姬出来消遣。他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通行牌,令牌我一直带在身上。我和世子幻化成的是寻常商贾模样,出镇的时候也要用这牌子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把这令牌交给九丘的人。顿了顿,语气凝肃起来,帝姬殿下,你怀疑我们并没有错。可你仔细想想,这件事如果真是世子一手策划的,于他、于大泽和九丘而言,都没有半点好处!
因为是战时,所有的坐骑都留在了王府之内。慕辰召来丹凤,飞身跃上,疾速向西而去。卫沅手下的十几名精锐接到啸声传令,也各自驾驭着坐骑跟了过去。青灵说:是女儿僭越了。脸上却没有半点愧色,抿了下嘴角,执勺吃起点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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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微微侧过头,望了眼身畔之人的背影,在心中幽然叹喟,他,已成了她的丈夫。洛尧凝思细想,半晌,召来念萤留下的河乌坐骑,抱着青灵跃了上去。
原本依着念虹的性子,是该锲而不舍地继续辩解下去。可青灵在焯渊救了她一命,危急时刻甚至把身上所有的宝物神器都塞给她,念虹再怎么觉得不甘,也不好意思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发飙,只能听从世子的吩咐不再去找青灵争执。于是那些碎裂的痛楚之中,又注入了丝丝缕缕的甜意,夹杂着晦黯而深沉的愧疚与绝望,让他的思绪陷入到无边的茫然与黑暗之中。
青灵噗哧笑了声,带起了一阵低低的喘咳,继而说道:这不过是他们投机取巧罢了,跟懂得珍惜时机和敢于尝试有什么关系?一旁的息扬是武将出身,为人耿直实在,闻言也接话道:关键是我们这几年一直征战,兵力损耗得厉害!换作从前,又岂能将那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茹香和雅霜等近身相侍的宫人,也给自己备下了行囊,然而青灵却对她们说:这次南下,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有些不舒服罢了?洛尧在黑暗中逼视着青灵,半晌,缓缓地、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你在我面前示一次弱,就那般难吗?
那几名将领都认得青灵,上前见礼后,便在慕辰的示意下退出了营帐。她在女官的引导下,按部就班地与洛尧在众宾客前行完敬拜、交拜之礼,视线始终微微垂着,不去看堂上的任何一人。
皞帝沉吟了会儿,说:财政上的事,最为复杂。你手下虽然有些人帮忙,但毕竟出身小门小户,做事难免迂腐。方山修跟我提了,说想让他的侄儿过来帮你。终归是四世家的孩子,有什么需要协调关系、或是你拉不下脸去做的事,就交给他去办好了。淳于琰跟了上来,忽而显得有些难得的沉默,半晌,低低问道:你们,相处得可还好?
青灵闻言忍不住开口:钟乞正跟朝炎开战,到处都是兵防,师父过来岂不危险?念虹一个人闯出去也不容易。我们还是留在这里,等父王的大军前来好了。她望着门口一立一坐的两道身影,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