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钢捋着那长长的胡子,满面自信的说道:段庄主,风波庄的庄主可是您,凭你我的关系还不能帮我们一把吗,现在满天下的天地人都危在旦夕,就连我也时时刻刻都有性命之忧,莫非现在风波庄还对天地人心存芥蒂,可是天下若被姓于的控制了,我不确保他们下一个动手的目标会不会对准风波庄的御气师们。狂风撕扯着乞颜,在空中的他被扯成了一个大字,五马分尸在他的脑中闪现过这样的一个词语。乞颜努力的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的右腿,感觉被撕扯的生疼,突然血雾随风飘扬,自己的右腿被生生扯了下来。过了片刻那股巨大地痛意才涌上心头,禁不住放声大叫起来。叫到一半却感觉自己的左臂也开始拉伸起来,他这才明白原来卢韵之是想折磨死自己,曾经的计谋如今反而害了自己,他甚至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招惹卢韵之这个可怕的人。
英子却一把扔下头盔秀发在风中飘零着,略黑的皮肤在月光下也起了一丝光泽,要不是互相对阵之中方清泽定当高喝一声:好一个俊俏的黑美人。只看那个名叫英子的女将挥挥手,众人把倒在地上的谢家两兄弟和王雨露石玉婷四人押了下去,然后不停地冲着石先生一方咆哮着,只等英子一声令下两方人马再度搏杀。互有人质,互相制约,现在只有一战言生死,虽然如此但是胜败已经很明显的偏向了明军一边,只需再过一会就可以尽数全歼敌军。方清泽呵呵一笑说道:不练不行啊,之前就感到身手明显退步了,最近勤奋一些也算是恢复了一些。我叫你蛇哥多不好听,用不用我叫你东家啊,你现在可是明面上的大老板。刁山舍却也是一笑说道:得了吧,还不得什么都听你的,你才是幕后大东家。我跟你商量个事,待你们打回京城的时候能否也带上我,我也想为咱们中正一脉报仇雪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说你以前身手差,但是起码还瘦小,身体灵活,可现在怎么胖的和我一样,力气没见涨也不灵敏了,带上你不是害了你吗?你呀,趁早歇着吧。方清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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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韵之渐渐神志不清了,他想自己今天真的要死了,影魅不想让自己摔死无非是想折磨死自己。此刻,他的眼前闪过了许多人,曲向天、方清泽、石玉婷、英子、石先生、朱见闻.......甚至还有喋喋不休的梦魇,那个胆小怕事又急功近利的杨准和淡雅却美丽的杨郗雨。卢韵之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幸福,原来他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他有这么多亲人朋友,有那么多人对他好他却一直感到自己很孤独很悲寂,他不想死,他想重新拥抱自己的亲人们朋友们,可是他却不得不死,因为这些人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而卢韵之的生命也即将走到终结。突然号角声响起,明军骑兵两翼的山坡之上各冲下二三百铁骑,很快就把秦如风所带领的队伍打散了,新出现的这帮人的战斗力一点也不比之前那帮人差,更主要的是他们是生力军。秦如风一看大事不好,忙带领众人往曲向天所在的方向奔去,总算左突右冲之下杀出一条血路,杜海和秦如风两人共同开路,此时可谓是伤痕累累,杜海背后中一刀,秦如风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前插着一支断箭,这是刚刚掰断的。
书画典的三柜又想破口大骂,却没想到书生竟然不顾文雅,扑上来抱住自己的腿,心中一慌一时间身子不稳跌倒在地。当铺内忙走出几个伙计和武师,当铺除了寻常伙计还会配备几个身强力壮的武师,作用除了看店防止不法之人前来打劫外,还有就是如果有人当了很值钱的东西,这些武师还可以护送银两。卢韵之的剑是怒之剑,恨是刻骨恨,钢剑划落了乞颜迎风飘起的头发,但乞颜却一动不动,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意思。当钢剑紧贴乞颜眼皮的时候,却见乞颜猛然身子一躺,顺着房顶斜坡滑了下去,生生躲过了一剑,身子顺着房檐从二层高的客栈上滚了下去,垂直掉向地面。
这位就是咱家的大恩人,上次借钱给咱的方清泽方先生啊。老掌柜挡在儿子身前介绍着方清泽,父爱无疆他挡在儿子身前防止三人暴起伤人。方清泽何等聪明朱见闻高怀也是弄权高手自然得知老掌柜怎么想的,纷纷把兵器藏起,没让老掌柜的儿子看到。突然卢韵之心头一惊,本来自己是五两五之命相阴阳之中自然吸引鬼灵,可现如今自己四柱已灭十神已消,这个鬼灵为何偏偏奔着自己前来。平日养伤用的鬼灵都是自己驱使的尚能理解,可太航真人放出的鬼灵如此这般就太匪夷所思了。
卢韵之更加不解了,但是她却算不透这个姑娘,到不光因为慕容芸菲道行高于自己,更是好似师父说过的牵扯天下命数所以卦象混沌。却听石先生哈哈大笑道:慕容姑娘是慕容世家家主慕容龙腾的妹妹,自然该叫我石大哥,韵之你看人家一来就把你问蒙了吧。其实这是我们所学数术不同的缘故,中正一脉算卦讲的是这件事的成败,因果轮回甚至一个人的一生如何,就好似是一本书,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总有个别章节算不出来。但是慕容世家的算卦之术则不同于咱们中正一脉,他们算得只是一个场景,就好似一个章节里的一段话,虽然收尾不得对应,不知道前面和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所算出的可比我们中正一脉准确得多。这就是两家所长,各方所短,你们以后要多和慕容世家众人多做交流,取长补短。慕容芸菲低头思考一番,然后用手从桌子上划了起来,她抬头对着卢韵之突然说了一句:韵之,你想没想过,除了对手技法高深,能算透我们以外,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董德却笑称:我看不止,你看我们人数众多,还都带着兵刃,若是他们却沒有得到消息说是什么部队集结,引兵作乱的消息,自然认为我们之前走过的那些地方的官员,也如同他们一样秘而不报,我们的大明的官员最擅长的,不就是这种胡乱猜测自作聪明吗,看來主公让我们之前秘密前行,分批推进然后突然集结成队进入广西,这不光是提防于谦,还有这层深意啊。倒不是在场众人皆无胆量,而是德胜门事关成败,大军攻下难免失守,战死沙场并不可怕,就怕作为守将兵败失守,成为导致亡国的败军之将遗臭万年,受千百年的唾弃。
卢韵之顿觉得胸中燃起一丝温暖,他终于有长辈有亲人了,不再是只有师父,只有结义兄弟,只有师兄弟的人了,卢韵之站起身来和晁刑抱在了一起。晁刑问道:侄儿,你身体可好?卢韵之一笑说道:伯父,我没什么事情了。晁刑惊讶的说道:被镇魂塔击中还没事,你真是异于常人啊。卢韵之心中却暗笑,知道是梦魇替自己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片刻功夫过后,掌柜的和店小二端上来几盘子鹿肉等野味,还上了一壶茶叶,然后转身离去。韩月秋从怀中拿出银针一一试过后,自己先夹了几筷子菜喝了一杯茶,过了一会并无异样后才挥挥手示意大家开吃。众人都很饿,此时就席卷残云般的狂吃海喝起来,一会功夫就盘子见底了,石玉婷突然搂住卢韵之的胳膊说道:韵之哥哥,一会休息的时候咱俩一间房吧。
精彩,精彩,就这样吧。伯父,三弟你们两人果然是功夫了得,尤其是三弟更甚当初啊。你们认为我的这些兄弟们战力如何?方清泽笑着跑入场中,他害怕再打下去刀剑无眼,再伤了一方就得不偿失了。卢韵之提起钢剑插回剑鞘之中,拍了拍靠着他最近的一名雇佣兵粗壮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朋友!那个雇佣兵报以一笑,大家都没沉浸在刚才的厮杀之中,毕竟这场演练已经结束了。此技一出震惊四座,董德阿荣伍好朱祁钢等天地人不知这是何物而震惊,而风波庄的众人则是因为知道这是什么而吃惊,只见卢韵之睁开了眼睛,顿时那柄剑消失而去不知所踪,卢韵之恭敬地对段海涛说道:段庄主,这是否就是刚才您与白勇小兄弟所使的御气成型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