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不耐烦地打发流苏、青芒出去,叫来手下谋士鸿赫与之商量:鸿,我还是不太放心,这些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端妺刚从一个贵夫人的聚会上归来,经过花园时又看见女儿对着一树凋残了的桂花暗自神伤。悄悄靠近了还能听见杜雪仙口诉哀凄之词: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唐·王建《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感伤完还不忘用衣袖沾了沾脸上的泪渍。
王爷好雅兴。李婀姒进屋后也不等端禹华相请便径自入座,端起桌上的空酒杯凑近鼻端轻轻一嗅道:‘不必金樽盛琼浆,一碗浊酒尤醇香。但有相知诉相思,何需醉乡作故乡。’[《饮酒九首——酒之情》]上好的金浆醒?水色,正是为了花舞你才更应该去!只有爬到高位人才能活得稍有尊严,如若不然就只能任人采撷。在赏悦坊,只有让自己成为组织的中坚力量才能有出路,这你不会不懂。我不逼你,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一刻钟后还不见你过去梅香间,我便派别人去了。刚刚风铃还主动请缨呢。流苏深深看了一眼水色,正要转身离去,却被水色叫住:我去!背对着水色的流苏嘴角微微翘起,她转回身来欣慰道:这就对了。水色,你来坊中多年,我是信得过你的。有些事情我放心交给你办,但却不得不防着些风铃,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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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气,王妃喜欢就好。兰波在画的背景画了一丛丛原产于故乡而大瀚罕见的矢车菊,她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像给人带来新奇之美的花朵那样给她的母亲带来惊喜和幸福。大局、大局,什么是大局?难道亲生女儿的终身幸福就比不上所谓的大局吗?为何我们女子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金蝉心情低落,突然没了说话的欲望,闭起眼睛假寐。医女、药童悄声退出,只留下踏莎在一旁伺候。
停下,是我!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仙渊绍被子墨狠厉的武功吓了一跳,看来以前跟他过招的子墨都是闹着玩的,今天却不经意间发现了她的真正实力。今儿早上奴婢见虎纹儿去备马了,王爷应该是出去了。一个多月下来王爷一次都没来过霏烟院,府里人也渐渐看懂了王爷和这位侍妾之间的微妙。现在王爷有事没事就往外跑,想来是刻意不与南宫霏碰面。
端煜麟以掌重击几案率先打破了沉默:岂有此理!皇后好大的胆子,敢做朕和太后的主了?等芙蓉换好衣服回来伺候的时候,邵飞絮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镜子前用梳子篦着头发。邵飞絮早就从镜子中看见芙蓉回来了,见她换了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宫装,头发也只用一根银簪绾着,邵飞絮很是满意,于是招呼她过来给自己梳头。芙蓉看得出主子的心情转好,心想换这身装扮算是换对了,于是安心地开始给邵飞絮梳妆。她为邵飞絮选了一顶扶桑华盛戴上,又插了四柄橙花如意簪,最后再挂上两绺长流苏算完。
可是……皇上现在怕是根本不记得嫔妾了,陛下的魂儿早就被集英殿那个狐媚子刘才人给勾去了!慕竹颇为委屈,她看不出刘幽梦哪里特别,家世一般,虽然人长得还算漂亮却也不是顶拔尖的。而且慕竹实在不能理解为何刘幽梦入宫两年以来一直是个默默无闻的宝林,就因为这两个月侍过几回寝就赢得了皇上的好感,前个儿还晋封了才人。无论雪国、大瀚,本王子都不输你!说着抢先一步跃于马上,他扯起缰绳对端禹华道:在起点等你,你可别叫本王子久候哦!驾!律昂双腿一夹马腹,雪云一扬蹄绝尘而去。
水色,你的舞技大有进步呢,跳的比我还美!不参赛太可惜了!水色从前的舞风都是柔情似水、温婉和煦的,现在蝶语觉得她的舞步里多了一分从前没有的坚定,而且坚韧中又不失妩媚。这对于她的舞蹈风格来说是一次很冒险的转变,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转变得很成功。子墨午憩醒来精神尚佳,正准备下床走动走动,却被窗外晃过的可疑人影吸引了注意。她走过去推开窗子朝下一看,原来是背靠墙根龟缩成一团、双手还举着完全无法掩饰他庞大身躯的两根树杈的某人,此时正掩耳盗铃地以为别人都看不见他呢。子墨伸手拎起他一缕赤色乱发,鄙视地问道:仙二爷,请问您这是在听墙角么?
太子哪里就见过莹姬妹妹这么小时候的模样了?高兴得糊涂了?夏蕴惜掩唇偷笑。笑话!难道本宫贵为贵嫔,还不能劳动一下小小采女了吗?快照本宫的吩咐去请,迟了当心本宫连你一块罚!李允熙对自己的侍婢毫不怜惜。
皇后娘娘,您可知道湘贵嫔在这符袋中放了什么?去年皇上携后宫出宫避暑,留于宫中澜贵嫔、嫔妾和已故的孟才人曾小聚于明萃轩,当时澜贵嫔不小心将护身符与嫔妾的弄混了。嫔妾戴着澜贵嫔的护身符,过了几日便觉得胸口其痒难忍,宣来太医瞧了方知是由这符中之物引起的过敏。经由太医查验符袋中掺了斑蝥粉末,斑蝥可是损体伤胎的毒物!芙蓉,请吕太医进来。吕太医就是当初邵飞絮请来检毒的太医,他当着众人的面证实了邵飞絮的言辞。对不住啦。不管怎么说他是男人,撞了女子合该陪个不是,将人拉起来后他也该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