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平身吧。身体抱恙就别站在风口吹着,紫薇扶你主子回屋去。听到皇后的命令,紫薇擦干眼泪扶着冯锦繁进去了。娘娘稍安勿躁,六皇子的病刚有起色,您可不能再累倒了。慕梅贴心地为徐萤奉上一盏泡好的白毫银针。白毫银针是白茶的一种,色白如银、细长如针,因而得名。白茶味温性凉,还有健胃提神、祛湿退热之效用。
本以为除了環玥这个妖孽璎平的眼疾会大有起色,如今看来那个雾隐也不过是个江湖骗子。徐萤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是如何成了瞎子的就恨不能将郑薇娥的尸体从坟墓里挖出来挫骨扬灰!当初若不是郑薇娥在她怀孕期间往她的食物里下毒,也不会害得璎平生而致盲。郑薇娥这个毒妇为了争宠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命,每次害人还想方设法嫁祸给其他妃妾,给她下毒的事就欲嫁祸凤舞,只可惜凤舞比毒妇聪明、家世也高出许多,让郑薇娥偷鸡不成蚀把米。然而,她徐萤却成了这场斗争中最终的牺牲者,让她如何不恨?还有凤舞,她一样不能原谅!虽然凤舞不曾直接害过她,但是郑薇娥下毒之事凤舞早有所知却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毒妇所害!这些人都该死!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位金蝉公主倒是很像我们雪国人呐,只差一双碧绿的眸子了。赫连律之今天第一次见到金蝉,对这位长相酷似本民族的公主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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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甘泉宫凤仪请邵飞絮稍等片刻,她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需要简单地梳洗一下。邵飞絮也不着急,坐在前厅一边喝茶逗鸟打发时间一边等凤仪,倒也不觉得久候。不一会儿凤仪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裙出来了,她十分不好意思道:叫妹妹久等了,妹妹别见怪。凤仪岁贵为贵妃,但是却比一些出身高贵位分逊于她的妃嫔谦和许多,这也可能是由于她庶女身份的关系。如嫔说的是,本宫初时也只是比才人高一级的贵人,现在不是也位及贵嫔了么?孟才人放宽心,来尝尝这个桂花栗粉糕,小厨房做的,本宫觉着比御膳房的口味要好。于是三人绕过这个话题,各自品尝起精致的茶点。饮了几口香薷饮方斓珊这才想起问邵飞絮突然造访的原因:如嫔姐姐怎的今日想起来看本宫?平时沈姐姐到本宫这儿做客的时候怎么从不见姐姐来?邵飞絮与沈潇湘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方斓珊又怎会不知?但她却还故意这样问,分明是想看邵飞絮如何化解这一尴尬。而邵飞絮却不能表现出她对沈潇湘的怨恨,否则今天来的目的就别想达成了。
嗤……枫桦忍不住嗤笑出声,她转过脸面对着苏涟漪,眼中不无哀戚,她闭了闭眼缓缓说道:你以为皇上就只不拿你当人看么?我在皇帝眼里也不过就是个玩意儿!你以为皇帝每次临幸漪澜殿都要我陪在身边是因为他喜欢我么?不是!我不过是长了一张跟废后相似的脸罢了!皇帝喜欢的不是我,他喜欢的是这张面孔、是他感怀的年少时光而已!枫桦不否认当初刻意接近皇帝是别有目的,对皇帝的垂青也不是不心动,只是有一点苏涟漪说对了,她在入宫前就已不是处子之身。以不洁之身侍奉天子是为大不敬,尤其她现在还是近侍宫女的身份,一旦东窗事发,死的可能就不止她一个人,怕是苏涟漪都难逃其责,而枫桦最不想连累的还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姐枫柠。端煜麟在此之前斋戒三日,今日一身明黄色腾龙乌金云绣朝服显得他整个人神清气爽;凤舞则仍旧穿着那套只有重大场合才会上身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外披明黄色软毛织锦披风,头戴九凤衔主金冠,与她此时脸上严肃庄重的表情相得益彰。祭天典礼复杂繁琐,却在明空法师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整个过程中除跪拜天地祖先、合十祈祷国运昌盛等礼节之余,帝后二人的手都是紧紧相连的,也只有这个时候,端煜麟和凤舞才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沈潇湘给郑姬夜拍着后背顺气,宽慰道:娘娘真是重情重义,对奴婢也这般挂念。郑姬夜朝她摆了摆手,说不出话来。沈潇湘冲冰荷使了个眼色道:行了,你也去吧,不用你伺候了。粉妆留下就行了。冰荷会意,出了法华殿便在周围开始寻找慕竹的身影。之后便出现了她与慕竹在奇峋园里的那番对话。是子笑告诉您的?她答应我先不说的!子墨以为是子笑出卖了她和庄妃。
按照原来的程序,该是仙渊弘先行出来陪客,散席后再回来新房揭盖头、喝合卺酒。但是仙渊弘实在是个体贴的好丈夫,不理会俗礼进了洞房便先用秤杆掀下朱颜的盖头,倒是吓得朱颜和喜娘一愣。不等喜娘开口说责,仙渊弘率先命彤云端来合卺酒,与朱颜交杯而饮,整个过程朱颜就这样静静的不出声,全凭夫君指挥。只是她也难免有所疑问:将军何以不顾规矩,不怕惹了忌讳吗?端煜麟守了她三天三夜,为了她连皇后的寿宴也不顾了,此时已经是疲惫不堪,但是见婀姒醒来他还是不禁欣喜若狂:爱妃你醒了!你可吓死朕了,你知不知道?朕真怕你就这样离开朕!端煜麟将婀姒紧紧搂在胸前。
自从上次从法华殿归来,郑姬夜的病便越发严重了,已经连续几天不曾下床了。我就是‘例外’啊!我让我爹请皇上赐婚!这样你就不用等到二十五岁了。仙渊绍为找到捷径而欢欣雀跃,却不想被子墨一口回绝。
诶?你已经知道啦!你怎么会知道的?我这可才拿到的证据啊!子笑惊讶于阿莫的消息灵通和行动迅速。回陛下,奴婢正是恪贵嫔的贴身侍女静花。静花深蹲行礼,不敢抬头直视圣颜。
翔王府的桓真郡主与杜雪仙一样心有戚戚,但是却不同于雪仙的傲骨自洁,她虽已知晓仙渊绍心意却始终不肯罢休。她恳求母亲为她想想办法,姚曦无奈之下也只能找翔王商量。慕竹也膝行到皇帝跟前补充道:启禀皇上,奴婢慕竹,是淑妃娘娘的贴身侍女。自春季以来娘娘病情就有加重之势,这期间一直服用太医院改良之后的药,刚开始效果还不错,可是后来慢慢就不那么管用了,娘娘便开始咳血。娘娘不愿给人添麻烦,总是忍忍就过了,这几日即便是加大了药量,依然是无济于事。娘娘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说完便痛哭出声,可是她的眼泪一半是出于愧疚一半则是出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