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奴婢还叫您‘二公子’。听说二公子是要找奴婢修补玉佩?不知是什么样的玉佩,可否拿出来给奴婢一瞧?子笑虽表现得恭敬温婉,但是言语间尽是公事公办的做派,更是将秦傅气得不轻。凤卿整理好衣饰后歪在靠榻上啜饮着珊瑚新换上的奶茶,一派怡然自得。见柳芙默默地立在一旁,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书案那边,凤卿登时怒了,一扬手掀翻了茶碗,茶碗掉在地上的声音吓得柳芙一哆嗦也惊动了伏案疾书端璎瑨。
今天因为公主哭闹,韩芊羽又对飞燕和乳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过分的是她还当着好几名下等宫女的面打了飞燕两个耳光,这让飞燕很是委屈。飞燕找了个机会躲了出来,独自一人来到了跃锦池,喂喂鱼放松心情。都怪臣妾不好。皇上穿着弄脏了的衣服实在有违大体,不如让臣妾替您更衣吧?椿嫔转身欲向衣柜走去,不料脚步虚浮踉跄着又要栽倒,李书凡再一次挽回了她的倾颓。只不过这回李书凡并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将其拦腰抱起向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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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
小主!小主!芙蓉急匆匆地跑回宫里,只见还是只有邵飞絮一个人守着一桌子酒菜。唉,实不相瞒,还不都是因为灵毓。想必妹妹也知道,句丽的小公主常常来寻阳顺和灵毓玩。有一回她们在御花园玩的时候遇见了李允熙,灵毓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裙子,她便训斥了灵毓。灵毓回来就扑在本宫怀里哭,别提多可怜了,本宫的心都要碎了!连皇上都不曾斥责过灵毓,她一个外族公主凭什么?未免也太不将本宫放在眼里!谁不知道她季夜光爱女如命,她如珠如宝宠着的女儿岂是别人能随便欺负的?
好了,本宫不打扰公主休息了。耍了一通威风后李允熙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哎呀,你真烦!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你看我们总共也见过几次面,相互之间也不了解,也没什么感情基础嘛!这样草率的成亲不太好吧?子墨懒得敷衍他。
爱妃不要紧吧?你近来身体一直不大好,早知道就不叫你跟来了。快叫下人扶你回去歇着,要不要请太医?端煜麟还是十分担心李婀姒的,李婀姒从去年年底身子就时好时坏,因为健康状况的不稳定导致她已经很久未曾侍过寝了。慕竹,本宫不要寝衣,拿那套素色捻金银线滑丝锦袍来。本宫要出门。服药之后的郑姬夜觉得精神稍济,应该可以支撑她离开床榻几个时辰了。
大皇子,三皇子他怎敢越俎代庖?这求娶公主的事本是国主交给您的任务啊!况且三皇子这样做也于礼不合啊!祁连暗恨这个三皇子心机深重。且信你吧。随后他扭扭捏捏、鬼鬼祟祟地挨近子墨,似要说什么机密事般地低声问道:喂喂,我刚刚说的事你答不答应?说完俊脸上还蒙上一丝可疑的红晕。
二公子切不可胡说!您与公主乃是天作之合,奴婢是真心替您高兴的。子笑的目光难得变得温柔,她怎会不知秦傅对她的感情?只是对于这份沉重的感情她实在难以回应。你只管说就是了!慕竹着急得不行。小杭看她好像真的很在意的样子,只好将他发现的种种可疑娓娓道来:先说说我的判断吧,我觉得孟才人不是溺水身亡的,而是死后才被人抛尸于湖中的。我的根据就是尸体的这些疑点:首先如果是溺水而亡,尸体胸腹会大量积水、口鼻中会灌入泥沙并且出现蕈状泡沫。尸体抬回来后我私下验过,她的鼻腔中泥沙甚少,我按压死者胸部也没有出现蕈状泡沫;其次是死者指甲中的异物不对。如果是失足落水,正常人的本能反应一定是用手扒住岸边,这样指甲里应该布满污泥。但是孟才人的指甲里只有一些青苔和灰尘并无污泥,她必定是在挣扎中抓过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幽月湖岸边的土石;还有就是尸体的鞋跟、脚踝处的袜子上染上一种淡淡的紫色,依我所见应该某种植物被碾压后的汁水沾到了上面。而幽月湖周围除了野草再无其他植株,显然这颜色是从别处沾到的。所以我猜测幽月湖恐怕不是真正的案发现场……你可知道后宫里有什么地方种有紫色的植物?
姑娘的舞跳得那么精彩,实在令人过目难忘。不知姑娘找本王所为何事?端禹华不吝赞美,随后直奔主题地问她的来意。子笑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回握他的手,她手掌上的薄茧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子笑掩饰起眼中的哀戚,坚定地回望秦傅道:二公子您看,我们是多么的不同。奴婢的手干燥而粗糙,这是一双久经磨砺的手,它是不能与公子这样温暖干净的手相握的!您这样的手就该捧着一双纤嫩的柔荑……子笑托起秦傅的手掌将鸳鸯佩的两瓣合在一起放于其中,露出真诚又明媚地笑容:您值得更好的……
天还未亮,趁着丽华殿的宫人们起床之前,端煜麟便带着方达回了昭阳殿。慕竹整理好自己回到灵堂,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对着郑姬夜的灵位心中默念:娘娘您别恨奴婢,奴婢也只是想出人头地,过上风光日子。反正你拖着病体,日子也是难熬,倒不如送您早登极乐,也好用您的残躯为奴婢挣个好前程……慕竹轻轻睁开眼睛,神情中善良已经泯灭,只剩下虚荣与狠毒的凶光。陆续起来劳作的宫人们看到的都是一幅主仆情深的虔诚画面,却没人知晓慕竹此时内心的阴暗。李婀姒在位子上如坐针毡,她总时不时感觉到来自斜对面席间射来的一道灼热的视线。李婀姒偶尔抬眼,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对上那道目光,惊得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鬓发。可是手指一触到空无一物的鬓角便会想起月圆之夜遗失的那只金累丝镶紫珠莲花掩鬓流苏,因此却是越掩饰越心慌。李婀姒端起酒杯仰头饮尽,为自己压压惊,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慌?那两次碰面不过是偶然的遇见,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看、不要想!于是李婀姒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了,连子墨悄悄离开都没有发现。与此同时对面驸马秦殇的离席也同样没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