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一愣,他知道谢安的老哥谢尚正在殷浩的指挥下出屯寿春,准备出师北伐,谢安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曾华想了一下,慎言说道:刘尹峭拔而殷浩严急!在褒自己恩师刘惔的基础上贬一下殷浩不算过分,他两者本来就有差距。马上,数十支牛角号吹响在河南高地上,不一会,天地间从四面八方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无数牛角号声,互相响应,震动着整个河南高地。
看着纥突邻次卜三人有点不习惯,曾华端着头盔酒对着数千部众又高声喝道:来。告诉三位新来的兄弟,我北府将士地兄弟应该是怎样的?剩余的几个并州副将拼死缠住邓遐等人,让张能绕过他们,直冲镇北军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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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
说完曹延一踢马刺,坐骑长嘶一声,四蹄一腾,卷着风雪就向前冲去,两百余骑也跟在后面,两百余把马刀的寒光在风雪中不停地跳动着。笑完之后,曾华对俱赞禄说道:你家匹播将军辖下抽丁了两万余,加上青海、昂城两将军部新抽丁的两万余。我一下子就多了四万骑军。加上以前抽丁出来的西羌骑兵和后来扩编的鲜卑、匈奴等骑兵。足足有十二万之众,都快赶上步军了,再抽丁,我拿什么养活你们呀!
河洛、关陇地关卡名义是开放的,商旅不禁,苻健没少往关陇派探子去。但是关陇保甲森严,侦骑密布,派去的探子稍不小心就会如石沉大海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偶尔传来一些不重要的消息,健等人对关陇的大部分情报居然来自偷运出来的邸报。然后这一千余头裹白布头巾的骑兵以卢震为首,开始缓缓启动,象一把尖刀一样向铁弗联军正面投去,他们的脸上有的沉静,有的激愤,有的紧张,但是都带着一种至死方休的执着和坚毅。
过了一会,朴提醒道:现在最关键的是巩固山南地盘,应当论功行赏,多派官员和传教士过去,好好地消化一下。两人的随从也慌忙钻进十几辆马车,还有早就准备好了的数辆装行李的幔车,都一起跟在后面向长安驶去。
看到众人出现在眼前,曾华觉得心里一暖,终于回家了。但是转眼看到镇北大将军府参军刘顾身上系了一根白布,心里一惊,连忙策马奔到跟前,大声问道:子瞻(刘顾的字),你这是何故?刘务桓不敢下令全军火速撤退,自己从河套南下到这里起码有一千多里了,人家镇北军能一直隐忍到现在,说明人家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绝对不会为了三千兵马而打草惊蛇。很有可能镇北军就是要借三千前锋军地覆灭狠狠地打击铁弗联军的士气,要知道伏击三千骑绝对要比伏击两万骑来得容易,未正式开战先打掉你三分之一的士气,真是狠啊。
虽然魏晋名士排斥儒家,崇尚自由独立,有一种反权势的古代无政府主义倾向,但是还没有进步到对暴君进行如此猛烈抨击的地步。胡人肆虐,天下涂炭的责任和罪过都让大家心里都明白的无道君主给承担了,这简直就是把上到前汉,后到本朝开国先皇全部拿出来鞭尸一遍,这怎么不让谨受君臣之礼的名士们恼火呢?要不是新派名士借着先古明君的名义抨击无道暴君、昏君,目的只是以求仁君出世,晏清天下,旧派名士几乎就要和新派名士火拼了。自从他降了周国苻健之后,先被提拎到了洛阳,给了一个听上去显赫无比地高官-尚书左仆射,实际上却一点实权都没有,以前在豫州许昌好容易攒积的一点人马自然被苻健三下五除二给吞得干干净净。
你?你不是并州刺史吗?你先去一趟上党郡,把城那数万民女接回来,然后继续领兵南下,过平阳郡去河东郡。曾华立即答道。好!如此才为大丈夫也!曾华红着眼睛一把握着曹延的手道,激动地说道,不是你一人要报仇,今日这里万余镇北骑军都要报仇。我等堂堂七尺男儿,手持钢刀,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亲人兄弟倒在血泊中吗?死者的血已经冷了,但是我们的血却还是热的!
安抚好张后,曾华转头对自己首席军务秘书钟启言道:临明,三司和各处的情报由长锐转交给你,你当带着众军务秘书好生整理好后火速报于我。荀平应了一声,然后从行李里掏出荀羡地名贴,打开车门,很快就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会儿居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