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珩手捂心口，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嘴角却泛起一抹笑意，极尽轻蔑。方山雷点了下头，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奏道：凌公子还说，离开王宫之后，慕辰王子让手下的人交给了他们几枚通行令牌。凌公子曾听见长帝姬发问，说‘这令牌，为何跟上次引人去梧桐镇时用的令牌不一样？’

念虹被噎得面皮涨紫，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怎么能，跟，跟她比！慕辰再次握住了青灵的手，微微加了些力气、不容她再挣脱，好几次欲言又止，末了，郑重说道：好，我答应你。

皞帝抬手揉了下额头，嘴角牵出一道略显冷酷的弧度，他们还敢提什么要求？眼下朝炎大军已经打到了九丘门口，要拿下那弹丸之地只是朝夕之事。我能答应替他们留下洛琈的性命、已是开恩，他们还有资格提别的什么要求？有些话，我一直没有勇气问出口，今日我想问你一次，也是唯一的、最后的一次。

慕辰捏住青灵的手腕，把她指间的笔抽出来掷到一旁，百里扶尧都已经对你下了杀手了，你难道还要跟他搅到一起？青灵扬起头，盯着慕晗的一双桃花眼，凛然冷笑道：那你觉得我该如何说话？三跪九拜，叩谢你们在铸鼎台的不杀之恩吗？我从小没爹娘教养，确实不通礼仪，你有母亲言传身教、你有修养，见到长姐怎么不懂行礼问安？我怎么称呼父王是我的事，他都不计较，你一个区区战场逃兵，有什么资格狐假虎威？

青灵不觉有些诧异。原以为是女官装错了东西，把绢帕当作了衣物，却不料竟是自己猜错了……秋芷这丫头真是有远见啊，青灵一边脱着湿衣一边想着，幸好她不顾阻拦地硬塞了两套衣服给自己，不然可就狼狈了！

他下意识地瞟了眼端坐于殿侧的方山雷，暗自揣摩着方山大公子的加入、与帝姬态度转变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可转念一想，越是这种时候，帝姬不是更应该想办法收紧权力，不让身为政敌的方山氏钻了空子吗？青灵发间衣上皆沾了不少花瓣，清澈的眸间蕴着一丝慧黠的笑意。洛尧心头一凛，辨不清是什么滋味，正欲移开视线，却见她迅速向自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