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这下比死了小黑更着急了,飞身一脚踢开金豆护住婀姒:娘娘怎么在这儿?您没事吧?奴婢这就去请太医!绵意带着另外两个小丫鬟进到屋内放下水盆和布巾,见南宫霏脸色不好,便关心地慰问道:姑娘脸色忒差,是昨晚没睡好么?新婚头天王爷一夜未归,想必无论是哪个新娘也不可能酣然入睡的。
行到半路,突然从迎面跑来一个宫女。她跑得太急,一不小心被石砖的棱角绊了个跟头,手中捧着的瓦罐也随之碎裂两瓣,里面的金色的糖浆缓缓流出,周围的空气里顿时飘满金桂香甜。仙渊弘对她的一声夫君叫的颇有些不习惯,但是立刻便接受了,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又多出一个角色——丈夫,从此他亦是个有自己家室的男人了,这意味着责任、担当,大概还有未知的惊喜和满满的幸福。走到门口的仙渊弘转头一笑答应道:不要太辛苦,我去了。他的一缕笑容似春风吹进少女心,痒痒的、暖暖的,朱颜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她眼中盛满了爱慕与喜悦的光芒,这样的她看上去才更美丽、更真实、更有人情味。
成品(4)
三区
四天前的朝见会上只允许三品以上官员和妃位嫔御列席,但是今日听戏、宴饮三品以上大员可携其家眷入宫,贵嫔以上嫔御皆可出席。真的?皇上不骗臣妾?那臣妾可就说啦?此时方斓珊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收拾苏涟漪和云嫔这两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姐姐说得对。母妃不哭了,咱们摆膳吧,母妃今天准备了好些灵毓爱吃的。郑姬夜吩咐慕竹传膳,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秦傅去时,皇帝正陪着太后说话,端璎平早已不知去向。只有秦傅自己不知,六皇子开蒙不过是个幌子。皇帝引他来永寿宫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给太后过目,看眼前这个才华横溢的小伙子究竟有没有资格尚太后最心爱的沁心公主。
顺着琉璃珠的线索,楚沛天暗中积极调查所有持有此种珠子的官员,并以疑似与南方劫案犯人勾结为名使一大批与其政见不合的官员获罪。受牵连之人不在少数,其中轻者如靖王长史李康,被停职查办;重者如通政使司副使柳家全,被革职抄家流放。端煜麟念在柳家全从前的功绩法外开恩,允许其家中女眷留于京中,不限制她们的自由。柳家全之女柳漫珠深信其父断不会做出危害江山社稷之事,欲为父亲讨回清白。只是她一介女流之辈,暂时还没有恰当的方法为父伸冤,但她并不放弃,总有一天她要帮父亲洗尽冤屈,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本郡主(小爷)两人不约而同地指责对方。桓真被撞到在地,她新制的绉纱云袖裙也沾了灰土,桓真气愤地抬头怒瞪撞了她还敢出言不逊的罪魁祸首。没想到看到却是这样英俊挺拔的青年男子,最重要的是眼前之人便是她去年在仙家婚礼上遇到的那个念念不忘的赤发公子!只是今日的他不比那天打扮的鲜艳、夺人眼球,头发也没有规整地扎起来,而是随意地披散着。但还是一样的英武迷人。
有劳方公公了……敢问公公,皇上他人呢?邵飞絮此时心情忐忑,她隐约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事绊住端煜麟,否则他不可能到现在还不来。我放肆?放肆的还在后面呢!反正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她倒要叫他们知道知道,凤氏的女儿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她直指端璎瑨鼻子破口大骂:当初若不是你蓄意破坏,我现在早就是太子妃了,还用得着受这份闲气!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你哪点比得上太子?你这卑鄙小人,跟这么个小浪蹄子勾搭成奸,还真是一样都是下贱种子……凤卿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端璎瑨。她的喋喋不休他可以不理会,但是他最不能容忍别人说他出身下贱!端璎瑨也火了,甩手给了凤卿一巴掌怒斥道:你这妒妇,本王不过是宠幸了一个婢女怎么了?你便这般的不依不饶,看来是本王平时太过纵容你了。告诉你,本王生平最恨有人拿本王的出身说事,再有下一次本王决不轻饶!
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靖王和南宫霏领旨谢恩,只是二人怀着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同时,一直坐在席间看着这出好戏的李婀姒手掌紧紧攥起,护甲刺破掌心也浑然不觉。永远不要低估人在面对生死关头暴露出的自私本性,那种求生的欲望甚至能毁灭一切理智与道德。
可是……皇上现在怕是根本不记得嫔妾了,陛下的魂儿早就被集英殿那个狐媚子刘才人给勾去了!慕竹颇为委屈,她看不出刘幽梦哪里特别,家世一般,虽然人长得还算漂亮却也不是顶拔尖的。而且慕竹实在不能理解为何刘幽梦入宫两年以来一直是个默默无闻的宝林,就因为这两个月侍过几回寝就赢得了皇上的好感,前个儿还晋封了才人。如嫔!你作何解释?众人立刻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端煜麟也猜测邵飞絮就是趁那次小聚偷换了方斓珊的护身符,只不过换过去的护身符里毒物一样不少!
阿莫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失身于渊绍,然后水到渠成地促成二人的婚事。但是这个方法绝不是阿莫自己想出来的,要么是子笑那个妮子的主意,要么……便只能是秦殇的授意了!一想到是后一种可能性,子墨便不寒而栗。贱人,事实面前还欲狡辩不成?就在听完凤舞的叙述时他就已经确信沈潇湘就是凶手了。